学姐什么话都没说,司羡却脸颊发烫。
她目光不由自主寻找姜舸的身影。
他一米九的出挑身形,在黑压压的人潮里,一眼便能看见。
特别是他那张脸,冷白皮,轮廓分明,在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中清晰得像是精致描绘的画卷。
这样贵少爷般的人,站在陈社长身侧,侧头认真聆听,没有丝毫不耐,只有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直到有人唤她,她才回神。
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岗位,刚入社团的新生大多负责分发传单,引导就诊。
而司羡三岁便开始辨认药草,四岁学人体穴位,六岁会针灸,十岁就能通过望闻问切判断病症开药方。
所以社团对她委以重任,负责推拿。
一开始居民看她年纪不大,对她医术将信将疑,直到经过她按摩后的老大爷,肩颈疼痛缓解后,大力宣传,找她的人都排成长队。
经过她诊治的人,都对她竖起大拇指,觉得这小姑娘年轻,但不敷衍,温和,但有分寸,话不多,但句句有依据。
薄衍立在梧桐树下,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有大爷大妈拎着药贴从他面前走过,口中不住夸赞她。
“她手法跟我去中医院看的老中医一模一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不愧是中医大出来的。”
很久远的记忆撞向了他。
“薄衍,这礼拜周末我们要去义诊,你要有空可以过来哦。”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啧,你们自己都还是学生,居然敢学人家去义诊,真是不自量力。”
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的医术。
即便后来她成为妙春堂的医生,他也不曾当回事过。
因为在他认知里,中医疗效慢比不上西医见效快。
如今的他,恨不能一拳打醒曾经的自己。
原来他从未了解过她,也从未尊重过她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