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带给他的危机感太过于强烈。
强烈到白忘冬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余地。
即便只是差上哪怕一点点,此时此刻,恐怕都会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那座塔……
还真娘的够玄乎。
从远处看,和从近处看果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感觉。
眼睛微微眯起来,就在白忘冬还想要继续试一试的时候。
突然。
曲怜衣认真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我便走了,千万千万要记住,你若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让人来叫我。”
看着曲怜衣这严肃的表情,阮曦禾抿嘴一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曲怜衣,你可千万不要变成和那群大娘一样啰嗦的人,那样的话……”
“那样如何?”
看着阮曦禾那刻意把话拉长的样子,曲怜衣巧笑嫣然,很配合地开口问道。
阮曦禾瘪瘪嘴,捧着自己的脸,一脸担忧地愁道。
“你若是都那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要变成啰嗦的大娘了吗?”
曲怜衣轻轻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就你会说话。”
然后就是简单的告别。
曲怜衣很快就带着白忘冬和罗芝离开了紫瑚宫,然后就又一次在白忘冬的搀扶下,上了自己的坐轿。
“这便离开吗?”
白忘冬对着她说道。
“怎么?莫非你还想要见一见别的人?”
“……还真有。”
“哦?”
曲怜衣来了兴趣。
“谁?”
这宫里面莫非还有他认识的人?
白忘冬抿了抿嘴,然后看向了一个方向。
曲怜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紧接着,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是敢想。”
“别想了,除非王上唤我,不然的话,我可没资格随时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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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可惜了。
好不容易进一次王城,白忘冬除了圣塔之外,最想亲眼见一见的就只有当今这位雄才大略的海灵王。
“王上事务繁忙,无事怎可去打扰。”
呦呵。
这又开始扮起来忠臣良相了。
之前不还是一副“我只是蓝家的一条狗”这般自嘲的模样吗?
曲怜衣是真的把自己这前前后后的形象人设拿捏的很到位啊。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该怎么样的说话,做什么的事情。
其中分寸和转变来的得心应手。
这并非是只有天赋能够做到的。
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曲怜衣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从刻意转变成习惯,再从习惯演化成自然。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且困难重重的。
那么曲怜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将自己一分为二。
来回不停的换着脸上的面具。
站在王城的门口,等待着侍卫的放行,白忘冬突然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巍峨的宫城。
这华丽尊贵之下,藏着的又是什么样的恐怖。
他们都说这样的地方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