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四方，不过一个利字。”，呼延翼笑着摸摸女儿的头，随后道：“便是阿父和刘阿父，自有以前的友谊在，但你可清楚，我们之间也是需要利益来巩固的。”

呼延玉没在说话，她虽然年幼但并不是傻，阿父和刘阿父有感情，是真的，但能在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利益的相同才是根本目的，便是她和刘渊的婚约，也是利益联盟的重要纽带，也幸亏刘渊对她这个少女还算看重，倒也算是有了些感情基础。

“阿父，那位大司马到我们这里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呼延翼叹了口气，随后道：“玉儿，其实一件事是好是坏，阿父现在也说不准，我们南匈奴部落，要是没有朝廷的支持，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的，因此无论如何，能确定的是，我们没得选。”

大帐之中，姜维与刘豹开始针对北境的事情进行讨论。

姜维点点头：“慕容鲜卑与拓跋鲜卑的情况，老夫略知一二，想来左部都尉比老夫更清楚——这两部虽同属鲜卑，却如南北雒之牛马，习性大异。若能因俗而治，互市之事，事半功倍。南匈奴诸部既然是大汉臣属，想来也愿意效力吧。”

刘豹捋着胡须，目光在地图上巡睃：“大司马所言极是。拓跋部依山傍海，久居原来云中郡，近年已渐习农耕，其大王拓跋力微虽勇，但也已经年迈，传闻现在部族内主事的乃是拓跋沙漠汗，他们缺的是耕具与织机，若互市能供这些，部落首领必争先来附。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弹汗山一带，“慕容部数年之前远居漠北，后来又返回来，大部分情况仍纯靠游牧，他们要的是盐、茶、药材，还有——铁器。”

“盐铁贸易乃是国家重要物资，不过陛下已经下诏许诺了，都尉您可以放心。”

刘豹在心中飞快盘算：“河套二十七部，大者五六千口，小者千余。若以男丁计，盐铁之利足以让他们安稳过冬。但大司马，您可知这些部落最担心的是什么？”

“怕我们重蹈曹魏覆辙，先抚后剿？”姜维笑了笑，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当年他可是听过当年北境的那些魏军将领是怎么拿对面刷军功的。

“正是。”刘豹重重点头，叹了口气，“当年曹丕征吴前，也曾派田豫安抚北境，许以重利。可大军一过，后来的毕轨一上任，便翻脸不认人。羌胡各部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不见真章，绝不信汉家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