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佘遵背上包,开着他的大G直奔高铁站。
停好车,付了三十块停车费——管他呢,图个省心。
他拎包进站,刷身份证,上车,坐定。
早九点出发,晚九点才到漠城站。
一出站,手机就响了。
“佘哥!车在门口,亮双闪那台!”
他一抬头——果然,一辆灰扑扑的商务车,车顶灯一闪一闪,跟路灯没电似的。
西北夜风像刀子,刮得他后颈一凉。
他从包里翻出件薄外套,套在背心外,拉开门坐进去。
下一秒,他愣了。
司机穿着棉袄!大棉袄!还裹着围巾!
佘遵:“……”
司机也愣了,盯着他上身那一层单衣,半天才开口:“你……你是佘哥?”
“对。”
“好……好!上车!”司机猛踩油门,车一窜出去,又忍不住问:“佘哥,零下十几度了,你就穿这点?不冷?”
“凉快啊。”佘遵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这风刮得,比按摩还爽。”
司机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行吧。”
车灯照亮前方空荡荡的街道,路灯稀稀拉拉,路边全是几十年的老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没人住的骨灰盒。
佘遵看着窗外:“这地儿……真没人?才九点,街上连个遛狗的都没有。”
司机嘿嘿一笑:“办这种事儿,能选市中心?那不得被人围成粽子?”
“漠城是没人气,但咱俱乐部啥都有,吃喝拉撒,保准你挑不出毛病。”
“嗯。”佘遵应了声。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了。
“到了,佘哥。”
佘遵推门下车。
四周还是黑灯瞎火,可眼前这栋楼——灯火通明,玻璃墙闪着金边,门口两个保安笔直立着,跟电影里 спецна3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