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谢冰燕小声问:“你平时……都这样的吗?”
东辰一怔:“什么样?”
谢冰燕声音更轻:“见到漂亮姑娘,就这样随口逗人家开心?”
东辰哈哈一笑:“我性子散漫,不喜拘着说话,总爱开玩笑,姑娘别介意就好。”
谢冰燕摇摇头:“没事,这样挺好。”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东辰挠头笑道:“说来惭愧。我见到好看的姑娘总忍不住夸上几句,但经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反倒误了人家一片真心。是我不好,这毛病总改不掉。”
谢冰燕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这也不全怪你。若她真心喜欢你,就算你一言不发,她也欢喜;若是不喜欢,纵使你妙语连珠也徒劳。”
她语气渐渐柔和,“世间情事,最难理清的就是‘缘分’二字。起落生灭,早有天定,强求不得。”
东辰微怔,笑道:“姑娘一语道破天机,在下受教了。”
他转而问道:“不知姑娘此行欲往何处?”
谢冰燕轻声答道:“凌云窟。”
东辰心中一喜,忙问:“可是去参加凌云法会?正巧我也打算前去。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谢冰燕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全是。我有一桩心事未了,此次主要是去了结旧事。有公子相伴,这一路想必会有趣许多,小妹荣幸之至。”
东辰猜到所谓“心事”大概与她之前提到的“负心人”有关,也不多问,只笑道:“正如姑娘所说,一切随缘,强求不得。”
谢冰燕展颜一笑:“也只是一桩心事罢了,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转而问道:“公子可通音律?不如让我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东辰微笑颔首:“略知一二。有劳姑娘。”
谢冰燕点头,纤指轻拨,琴音如流水般缓缓漾开。
起初如碧波晴空,宁静悠远;
继而如云霞缥缈,仿若仙境;
再如百花绽放、百鸟齐鸣;
最终如雪落大地,归于寂静。
一曲终了,东辰仍觉余音绕耳,不禁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不知曲名为何?”
谢冰燕低声答道:“《有所思》。”
东辰自然明白她以曲传情的心意,可他心中早已另有其人,只怕要辜负这番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