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底渗出墨色液体,在石阶上勾勒出十二个古老门派的徽记和靖王府的盘龙印虚影,双方重叠一处,正在吞噬着飘散各处的镇北军残念碎片。
"这界碑是......"
东辰正欲开口询问,忽觉左侧后颈一阵发凉,寒毛倒竖。
他回首凝望,见鬼王枯骨般的手掌已蜷缩成拳,浑浊泪珠顺着眼眶凹陷处滚落,在碑面砸出细小凹痕。
"你还好么?这界碑莫非有什么独特之处?"
东辰见鬼王神色有异,再次发问。
鬼王用剑柄重重敲击碑座,空洞眼窝里迸出两点幽火:"这界碑名叫执念界碑,是禹王以三万镇北军将士的执念,浇灌孕养而成的执念丰碑,碑上文字记载着芒砀山大战的真相。"
剑柄撞击处迸出火星,那些火星落地后竟化作微型战旗,迎风招展时传出隐约的厮杀声。
隐约间,东辰仿佛听到了来自于异度空间的呐喊:“镇北铁军,战无不胜;马革裹尸,护我万民!”
平地忽起旋风。
东辰看见鬼王残破斗篷下露出的半截肋骨正剧烈颤动,骨缝中喷涌的黑雾凝成'忠'字时,他分明看到雾气里裹挟着破碎的铠甲碎片与未寄出的家书。
"老家伙,你这身体可还支撑得住?"东辰掌心按在太渊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却见鬼王盯着界碑的目光愈发阴冷,枯骨手掌突然抓向碑文第三行:"原来所谓的芒砀山大战,并非是妖族进犯人界,禹王奉旨讨伐这般单纯......"
他喉骨颤动发出嘶响,如同生锈铁链摩擦:"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专为坑杀禹王而设计的阴谋......"
东辰手指缓缓摩挲着界碑凸起处,忽觉掌心刺痛。
那些凸起的铭文竟如活物般蠕动,仿若无数缕飘荡的鬼魂,透过毛孔钻入他的体内,一股眩晕顿时附上心头。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抚摸着,然而却摸到了三道崭新的剑痕,其纹路竟与之前他在三途河地宫所得,那枚写着“镇北·薛”字样的鬼帝令上的纹路毫无二致——难道鬼帝不久前曾来过此地!
"主上,请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