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突然得知、方案中提及的那些信息,而在当时除了庄湘和刘祈之外,杨佩宁是我唯一能联系到、且极有可能掌握那些信息的人。
所以我猜测在那最初的一小时里,我应该是联系到了杨佩宁,并将我之前的推测告诉了他,而那个“饱和式逃生”的方案、或者说是“骗局”,应该是我们共同商议的结果。
当然,这只是我没有证据的猜测,但如果将它代入到后续的情况,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合理起来——
我用一小时和杨佩宁完成商议,又用了四小时草拟方案,而我在那四小时里一言不发,应该是有两层目的。
第一层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为了蒙蔽可能存在的敌人,至于第二层应该是想留下“疑点”,引起“清醒”后的、自己的注意,从而确定自己会“思考”这件事。
这条逻辑乍听似乎有些牵强,但如果加上第三个疑点、我要了入梦仪却只躺在上面睡觉,就会让这个情况变得微妙起来。
入梦仪结构精密、装配精良,不仅能进行常规的“入梦调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其工作原理、在大脑中增加或者消除某段记忆。
到了如今,在经过专门的改造和调试后,还可以达到一种类似“双向量子信道”的效果——而我此刻躺着的这台,就是这样一台经过改造的入梦仪。
只要启动相应的程序,再调整一下信号频率,我就可以和杨佩宁建立联系,可是我并没有使用这台设备,也就是说它的功能并不重要,我只是需要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
从行为逻辑来看,这也勉强算是一个疑点,但如果假设我要用这个“疑点”来给自己提醒,这台入梦仪的存在就非常合理了。
至于我为什么对这些事情都没印象,十有九八就是杨佩宁的手笔。
虽然他尝试过好几次、都没能找回我从前的记忆,但如果想让我失去一段记忆,以他的能力肯定是手到擒来。
毕竟整个“饱和式逃生方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敌人”的骗局,而一个谎言想要骗到别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先相信这个谎言。
我无法让自己相信、或者说我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些牺牲,所以我干脆想办法抹去自己的记忆,我不记得自己撒谎,在心态上自然也就不算撒谎了。
如此一来,先前的疑点也算是解释的差不多了,但这又给我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应不应该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