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整了身体的状态,否则我的回光返照撑不了那么久。”
杨佩宁的声音继续响起,微弱的像打电话的时候、在听筒上蒙了一块厚重的湿布:“生物机械嵌合体就是有这种好处,只要我想,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激素水平。”
“你好像已经开始喜欢这个身体了……”
我体会着身体各处的怪异感受,莫名对杨佩宁这种“快速适应”有些不太理解:“杨教授,你真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你问的是哪个?‘方舟计划’?还是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情?”
杨佩宁反问了我一句,不过没有等我回答:“正确、错误……谁知道呢?我们做的选择,都是基于我们认为‘正确’的方向,但在得到结果之前,谁能保证那一定是正确的?”
“你回答的……好像不是我提出的那个问题。”
我更加努力的集中注意、仔细体会着杨佩宁的想法:“我好像感觉到你在思考我的症状——你对之前那个没说完的猜测没有把握?”
“你怎么……哈!”
杨佩宁惊讶到一半又反应过来:“我可真是年纪大了,用设备聊了好几天,都忘记‘双向量子信道’可以让你读心了。”
“算不上是‘读心’,只是能隐约感觉到一点。”
我不知道什么心情的叹了口气:“我对你的感应越来越模糊了,也是因为你调整了身体状态吗?”
“只能是这个原因,毕竟‘双向量子信道’的原理类似量子纠缠,不受宏观时间和空间的影响。”
杨佩宁耐心解答了我的疑问,接着又提出了他的疑问:“这次你没先问我的判断,我还以为是你忘了,但你刚才又自己提起——你是在回避吗?你对自己的‘第二人格’不感兴趣了?”
“不是不感兴趣了,是我好像知道你的判断了。”
我又一次的叹了口气:“那种感觉很奇怪,其实我没有感受到你的想法,但我就是突然知道你的判断了,就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