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也是那个让我差点吐出来的画面,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可能是桥面上铺了传送带,又或是那几个人用了什么小型的交通工具,总之他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
没几秒钟,他们就移动了几十米、最终停在窄桥中段,接着围在那个白色的长方形附近鼓捣了一会儿,那个“白色的长方形”也随之开始活动起来。
那竟是一块白布似的东西,轻轻搭在一个比桥面稍窄、目测长度三十米的亮银色金属容器上。
容器一端的窄边上,装了一个电动卷轴之类的东西——具体的细节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些人低头鼓捣了一会儿,那块“白布”就以极快的速度被抽离,露出下面的金属容器、以及容器里面的东西。
尸体。
大量的尸体。
多到几乎可以说是无数的尸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数白花花的尸体,像满仓的冻鱼那样胡乱堆叠在一起,我从几十米高的空中往下看,甚至都分不清哪只手、哪条腿属于哪一个人。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不是我的问题,因为那些尸体并不是以“人”为单位,而是被预先肢解成了头颈、四肢、躯干等几个部分。
喀!嗡嗡嗡——
随着金属槽下方的液压杆启动,金属槽的一侧渐渐升高,那些残肢断臂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像下饺子似的哗哗坠进血浪之中。
偶尔有些断臂或是头颈卡住,旁边的工作人员便会拿出一根细长的杆子,动作粗暴的将它们捅落下去,好像那容器里装着的、不是他们同类的尸体,而是一块块再平常不过的冻肉。
他们冷漠的样子和粗暴地动作,让我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悲凉。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顶多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开始让我在生理上不舒服了。
那些粘稠的、血浆一样的液体似乎密度很高,白花花的残肢断臂落进去并没有马上沉底,而是像鹅毛一样浮在表面、随着翻涌的血浪一起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