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威廉·凯恩直接放弃从地球运送,转为利用探测器、对周围小行星进行采样、再将其投入“虫洞”的引力作用范围。
当然,在“对照试验需要控制变量”的前提下,这个方案也是有限制的。
比如不能让探测器携带实验样本进入“虫洞”,只能在“虫洞”的引力作用范围外进行投放、再由“虫洞”的引力将该物质自行吸引过去。
但这个过程仅仅需要几个小时,对比从地球运送实验物质所需的、30个地球日的实验周期来看,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于是在35小时27分后,随着“虫洞”状态逐渐稳定、新的物质真空区生成,这次星际尺度上的对照试验也正式开始。
然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连续不断的试验了4天、几乎将“主要成分”都试了一遍之后,“虫洞”居然连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
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冷水,将我们刚刚燃起的激情瞬间浇灭。
操作台前的工作人员们还在忙碌着。
没有人去给小行星做分类摆放,所以探测器能接触到的小行星,其体积和主要成分都是随机的,目前还有一些物质没有找到,这也是我之前说“几乎试了一遍”的原因所在。
而此刻那些工作人员,就是把希望押在那些没找到的物质上,但从他们机械的动作、麻木的神情、还有近乎病态般狂热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们此时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而已。
于是威廉·凯恩在这个关键的瓶颈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假。
一个短暂的、24小时的假期,可以回去睡觉,也可以出去逛街,总之要把目前的挫折全部忘记,调整好状态再继续战斗。
不过在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之后,威廉·凯恩却还留在会议室里没走,倚坐在Mirage的边框上、看着对面屏幕上的各项数据,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发呆。
“你说……它会不会是吃饱了?”
近十分钟的沉默后,威廉·凯恩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问道。
此时我正看着Mirage上的全息影像发呆,闻言下意识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他在问我。
“你认真的吗?”
我努力想表现出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可是心里的压抑让我很难调动情绪,结果就是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