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只手像固定环似的、死死嵌在我的腰间,但他不会助力我自身的行动,只是控制着不让我摔倒。
如果仅从这一点来看,萨米尔至少是个专业、甚至可以说是顶级的康复训练师,但我现在却没心思揣摩他的治疗方案,因为刘祈那把车钥匙、此刻还在我的袜子里。
那应该是一把备用钥匙,尺寸比常规钥匙小了很多,再加上病号服的裤腿很长,足可以遮住它在袜子底下的隆起。
可问题是我正在做行走训练,萨米尔除了扶住我的身体以外,眼睛几乎一直盯在我的脚上,我怕被他看出破绽,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站稳脚步,结果就是比正常的康复训练还要累。
等到结束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自己训练了多久,只知道大约五米长的平行杆,我连一个来回还没走上,衣服就已经全汗透了。
萨米尔提议要帮我洗个澡,但被我用“太累”为由拒绝了,之后他又要帮我按摩肌肉,又被我用“没洗澡”为由给拒绝了。
就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总算把萨米尔给应付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湿漉漉的躺在床上,满脑子控制不住的思绪乱飞,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我就在身体和大脑的双重疲惫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突然像做噩梦似的惊醒过来,先确定了房间没人,又仔细感觉了一下、确定袜子里的车钥匙还在,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想自由行动还很困难,但如果只是把车钥匙藏到别的地方,以我现在的体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重新闭上眼睛没有行动。
刘祈为了说那几句话、不辞辛苦的背着我下楼上楼,我必须怀疑这里存在监控设备——虽然我想不通,联合政府还有什么监控我的必要,但小心总是没错的。
不过什么都不做也不行,钥匙藏在袜子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今天运气好能混过去,明天可就未必了,所以我看起来是在闭着眼睛睡觉,实际上一直都是醒着的。
我的计划是等萨米尔再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佯装睡醒,然后让他把刘祈找来,再想办法转移钥匙——可倒霉之神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