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尴尬的是,具体的准备内容我不太清楚,因为我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急需处理——恢复身体。
简单的交接和情况说明后,我就连同那台电视机一起,被带到了招待所二楼的一个房间。
就像这家招待所的外观一样,这个房间看起来也饱经风霜,不过如今收拾的非常整洁,看起来也足够宽敞,原本应该是会议室之类的地方。
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一只棺材似的休眠舱,而此刻正在里面休眠的,便是植入了Aether装置的、我的备用身体。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负责从月球进行押运的刘祈还没到,所以这具备用身体不是从前哨基地取得的,而是原本就存放在地球的、属于备用身体的备用身体。
直觉告诉我,这具备用身体已经很“旧”了,不过我只是想有个身体、能在之后的交流和行动上方便一点,所以也没太在意——但其实我应该在意的。
“意识转移”的过程很顺利,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一段“电波”,哪怕没有【黑境】进行辅助,只要在信号波端上做好同频,我的“信号”依然可以被Aether装置接收到。
问题出现在接收成功、或者说是我重新拥有身体之后。
随着我的意识逐渐接管这具身体,一种非常直观的、身体灌了铅似的沉重感,也逐渐浮现在我的知觉当中,就像在过度劳累后、又一次的透支体力,我甚至连自己的手指都控制不了。
“我又瘫了?”
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想法冒了出来,但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高位截瘫,因为我现在连脑袋、甚至连面部的肌肉都控制不了。
这种状态是没法儿开会的,于是我急切的朝着周围叫喊,想说这具身体有问题、让他们再给我换一个,可是声音从嘴唇的缝隙钻出去以后,却成了一种虚弱、沙哑的“啊、啊”声。
尝试了几次依然如此,就在我急的快要吐血的时候,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我的肩上。
“Justchill,Eleven。”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调听起来有些生硬:“这具身体在地球的重力环境中长期存放,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肌肉萎缩,你现在感觉到的虚弱是正常现象。”
“……”
我艰难的把眼皮抬起条缝,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肤色较深、五官立体的外国男人。
“我是萨米尔·赛德,你可以直接叫我萨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