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利亚姆”似乎并没触动到什么,反倒是穆罕默德的名字,让那颗红巨星明暗变化的频率有所改变。
“穆罕默德没骗我?”
我稍稍的怔了一下,因为眼下的种种迹象,都说明联合政府在有意隐瞒一些事情,那么穆罕默德作为“代表”,应该也会沿袭这种优良传统……不对。
想到这我忽然反应过来,或许穆罕默德说了真话,但不代表他没撒谎,用“不完整的真话”来代替“谎言”,这种套路我也用过很多次了。
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因为联合政府的隐瞒、就先入为主的认为穆罕默德也会隐瞒。
但穆罕默德只是“个体”,而联合政府是众多个体结合起来的“集体”——“个体”可以代表“集体”,却不代表“个体”就是“集体”。
所以想要彻底搞清楚来龙去脉,就不能只靠我的主观推测,还要想办法确认穆罕默德对我的态度中、有多少真诚和多少公事公办……
“你不该问的。”
红巨星上的男人忽然开口,紧接着他的脸上……哦不,那道水面涟漪似的波纹,只是从他的面部开始扩散,然后在几秒钟内、迅速扰乱了我的整个视界!
“你该走了。”
缥缈的声音、仿佛从这片宇宙的深处传来。
接着那颗红巨星开始爆发,耀眼的白光迅速冲散所有的涟漪,又或是那些涟漪仍在、只是在我的眼中已不可见。
再下一秒,耀眼的白光倏然熄灭,同时我就听到耳边有人急切的喊着什么,不过我还没听清是什么内容,就迷迷糊糊的陷入昏厥。
不同于脱离梦境或是平时的昏迷,这次我还稍微有一点模糊的意识,但也仅仅只是有意识、知道自己还醒着,却无法进行任何思考,睁眼活动之类的就更别提了。
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一度让我对时间失去了感知,我以为自己一直这样持续了几十年,直到醒来之后才知道,其实我只昏迷了不到三个小时。
我醒来的地方,是一间帐篷里的简易床上,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似的薄毯,可还是热得我满身大汗。
炽热的阳光透过篷布之后,仿佛又增添了几分热量,空气中漂浮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复杂味道,单是我能分辨出的,就有消毒水、药品、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模糊的猜测一闪而过,我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透过帐篷门帘处的缝隙,果然看到了外面那片熟悉的废墟。
我又回到了迈阿密的灾民安置点,而且是医疗区的六号帐篷——帐篷外面有只半人高的蓝色铁桶,我之前路过的时候差点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