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人走到那片烙印虚影前,低头看了看,然后慢慢弯下腰,捡起了之前放在青石边的、那个半旧的浇花水壶。
他打开壶盖,将壶口对准那片暗淡的九色烙印。
“闹也闹够了,打也打完了。”守山人慢悠悠地说着,将水壶里最后一点清澈的山泉的水,浇在了那片烙印之上。
滋滋......
微弱的轻响中,那本已暗淡的九色烙印,迅速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守山人直起腰,拍了拍手。
他转身,目光扫过疲惫却眼神各异的众人。
“架打完了。”守山人语气平淡,“天道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起码有个万年多的时光吧。”
万年......这个对凡人而言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在此刻的众人耳中,却只意味着短暂的喘息。
但邪帝只觉得好长,足够时间发育了。
就在这时,媚皇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
她手中光华流转,三簇被一道温和混沌气息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微弱光焰缓缓浮现,正是圣君、炎君、女帝残存的生命之火,以及云皇最后的本源气息。
它们被保护得很好,甚至比之前交给邪帝时更温暖了一丝。
“邪帝。”媚皇的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魅惑,多了几分复杂,“物归原主。当日......我留了一手,以幻魅本源制造了假象。
真正的生命之火与混沌本源,一直在这里。”她玉手轻送,那团珍贵的光焰便缓缓飘向邪帝。
邪帝身体猛地一震,血瞳死死盯住那飞来的光团,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其紧紧接住,纳入怀中。
一股酸涩与微弱的希望,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冷硬外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对着媚皇,轻微地点了下头。
沉帝那厚重如山岳的声音随之响起:“生命之火与混沌本源归位,是第一步。圣君体质特殊,生命之火重归,辅以足够能量,其圣体涅盘之力可自行运转,重塑己身,此乃她一线生机。
炎君与女帝则不同,需重塑灵体,再引魂归位。”
他看向邪帝,目光沉静:“灵体塑造,原本需要坠荒锤那等蕴含造化之力的特殊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