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皇瞬息出现在院门处,拦住那名脸色惨白的姚家人。来人并未受伤,但显然受了惊吓。
“什么事?”隐皇声音清冷。
来人噗通跪倒,声音发颤:“隐、隐皇大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路过神君大人所在院落时候发现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公主殿下的羽翼被人强行扯下,现在生命气息极其的微弱;云皇大人的灵兽瑞被砍下了独角,折断了翅膀倒在血泊中,最后一缕混沌之气还在残喘;神君大人被挑断四肢经脉昏迷不行,神皇琴的断弦铺在他身上却不见神皇琴的残骸啊!
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邪帝大人!邪帝大人你在吗?!你快去看看吧!?”
这番话一字一句凿入了邪帝耳中。
邪帝的身体僵硬了。
他听到了每一个字。圣君的羽翼......瑞的独角......神君的经脉......这些词汇组合成的画面,比直接的毁灭更残忍,那是带着凌虐意味的破坏,是针对与他相关的、所有脆弱存在的精准打击。
他的指尖陷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却没有血渗出。瞳孔微微睁大,里面却没有映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更深的黑暗在扩散。
去看?
不。
他不敢。
他不愿再去看见这种场面了。
他甚至无法在脑海中拼凑出那惨烈的画面。
光是听到这些描述,就有无数冰冷的细针扎进他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怕看到场景后会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麻木都彻底撕碎,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疯魔深渊。
隐皇迅速捕捉到了邪帝那细微却剧烈的抗拒反应。
她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对那跪地的姚家人沉声道:“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去稳住他们的性命。封锁消息,严禁外传。我稍后便到。”
“是,是!”姚家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去传令。
隐皇这才转身,走回院内,站在邪帝面前。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描述惨状,只是平静地陈述:“情况危急,但尚未至绝路。我过去处理,至少保住他们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却死死攥紧的手上,“你,留在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