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异感激地轻轻颔首致谢,然后迅速消失在浓雾中。
刘异找到李归时,李归与郭芊芊已经解决战斗,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李归的镣铐已经打开,他正搀扶虚弱的郭芊芊往前走。
郭芊芊刚才打斗时吸入了太多黄磷,没走几步就开始弯腰干呕。
他俩听到前方不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正要备战,忽听浓雾中传来一句声音闷闷的调侃:
“吆喝,吐这么厉害,刚成亲就怀上了?”
一个脸上罩着奇怪通明面具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郭芊芊直起要准备开打,却被李归一把拦下。
李归咳嗽了两声骂道:
“臭小子,你放的什么烟?呛死老子了。”
刘异从包里又拿出两个面具扔给老爹和郭芊芊。
“快戴上吧。”
郭芊芊这时才认出面具下的人是刘异。
李归又咳嗽两声问:
“你现在知道你大舅哥阴险了吧?他拿我作饵诱你入京,再围杀。”
刘异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语气强硬道:
“你们随我走。”
李归没动,发问:
“怎么出去?外面肯定有千军万马在等着我们。”
“总得试试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坑货。”
“这在怪我?明明是你大舅哥狼心狗肺、薄情寡义,是他对你失信。”
刘异忍不住大吼质问:
“你杀了人家老娘,还指望人家对你大度不成?”
“蠢蛋,你还没醒悟吗?李忱早晚都会杀你的,他布这个局非一日之功,我只不过逼他提前动了手而已。”
“我还要谢谢你呗?”
“那倒不必,阿耶只不过想让你看清楚,即便你对权势、对皇位不感兴趣,但在皇帝看来,你怀才有罪,且功高盖主,有你在任何皇帝都不可能安枕,李忱早就对你起了杀心。”
刘异摇头反驳:
“我了解李忱,他虽提防我,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杀我,是你逼他的。”
“即便我不拿这件事逼他,将来也会有其它事成为他下决心的理由。傻儿子,你为何要由着别人下杀自己的决心呢?”
刘异满脸懊恼回:“你不懂。”
“蠢材,这么多年你还没学会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不要你管。”
郭芊芊剧烈咳嗽两声后,无奈插话:
“你们还要吵多久?我听外面人群声音不对,好像叫得比刚才更凄惨了。”
刘异皱眉猜想:
“估计是神策军到了,他们肯定想封锁这片区域,我们得在浓烟散开前逃出去。”
一旦能浓雾散去,他们就会成为神策军弓箭手的活靶子。
郭芊芊建议:
“这里距离围墙近,咱们翻墙出去吧。”
独柳树位于西市北墙和东墙的夹角处,以他们仨人身手翻墙出去不难。
父子俩同时以怜悯的目光望着郭芊芊,就这智商难怪几次刺杀刘异都不成功。
李归无奈解释:
“我们能想到,对方自然也想得到,此刻东墙和北墙外必然已经埋伏了弓弩手,咱们翻墙时一露头就会被射杀。”
“那咱们该往里哪逃?”
李归语气坚定答道:
“往南。”
西市东西、南北各有两条大街,大街两端各开一门,总共有八个大门。
独柳树距离东北门和北东门都很近,但这俩门如今肯定是神策军的进出通道,他们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西侧两个市门出去不远便是长安城的金光门。
只要从金光门出去便能逃离长安,神策军为了防止他们脱逃肯定也会在西侧布局大量兵力。
南边的两道门可能防守相对薄弱,但要从那出去就要穿过整个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