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在生死台的正上方,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空间被暴力撕裂的痕迹,而更像是一块完美的黑布,被轻轻拉开了一道帷幕。洞口内,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暗,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神念。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黑色的洞口牢牢吸引。
下一瞬。
一道白衣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黑发披肩,面容平静,眼神淡漠得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展现任何气息,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南天墟那片混乱的法则海洋,瞬间平息。
仿佛臣子,在恭迎自己的君王。
整个场地的十几万强者,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后,本能的敬畏。
“这就是……苏墨……”那位年轻修士嘴唇发干,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在这道身影面前摇摇欲坠。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早已收起了所有不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骇然,内心狂吼:“这是什么境界?言出法随?不!这是意动法随!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法,就是道,这片天地的所有规则,都在向他朝拜!太初……拿什么跟他斗?!”
生死台上,太初帝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目光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感受着那股让他既嫉妒又痛恨的超然气韵,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来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负。
苏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想好怎么死了么?”
苏墨那声音同样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怒火,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这极致的蔑视,让太初帝君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怒火,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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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嗡——
虚空微颤,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悄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灯盏无油,灯芯却凭空悬浮。
而在那灯芯的正上方,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正静静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