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战场上的硝烟早已散尽。

但苏安柔的心中，正掀起一场远比之前更猛烈的风暴。

天宿神皇。

祭道境。

那两招交锋，让她触碰到了道皇与祭道境之间那道天堑，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力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她立在苏墨身后，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侧脸一如既往的清冷，眼神却已越过眼前的虚无，投向了星海深处。

那里，是第六宇宙所有生灵谈之色变的绝对禁地——混沌之渊。

传闻那是宇宙诞生之初的伤疤，充斥着失序的法则与足以吞噬神皇的未知，便是祭道境，也绝不敢轻易涉足。

“爸爸。”

苏安柔开口，声音清冽，没有一丝请求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想去混沌之渊。”

苏墨闻言，转过身来。

他那双看过宇宙生灭的眸子平静地落在女儿身上，似乎早已洞悉了她心中所有的骄傲、不甘与渴望。

他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一句劝阻。

“嗯。”

一个淡淡的音节，便是他的回答。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地方，法则无序，心智不坚，神魂会迷失。”

苏墨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苏安柔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了一瞬。

这是提醒，而非质疑。

父亲相信她。

“我不会。”

苏安柔回答，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紧握住了血月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