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词,此刻平静地从渡口中说出,瞬间让在场的人心里一凛。
渡却浑然不觉这有什么问题似的,自顾自地继续道:“既然你们要我这个说书先生好好猜一下,那我就猜‘有’好了——”
“反正猜错了也没什么惩罚嘛~”
说完,他两手一摊,模样分外无辜。
扶幽轻轻咽了一下,小声接话道:“毕竟……那些狼都能那么毫不吝惜地把那只已经疯了的羊……拿出来当诱饵了……”
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接着道:“至于你们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嘛——”
“要是羊圈里真有羊不见了,要让我来猜的话……牧羊人她应该是能够第一时间知晓的。”
唐晓翼微微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质疑道:“那不就更有问题了吗?”
“既然知道自己养的羊被狼抓住了,甚至还遭受了那么惨无人道的折磨——祂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这个好像不是你们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之一吧?”
渡微微垂下尖耳朵,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正在人类面前故意夹着嗓子打滚的小猫。
“所以……我能不能不猜了呀~”
会议桌旁,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那张面具一如既往地遮住了一切的表情,可光是那个试图萌混过关的姿态,就已经把“我不想谈这个”几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身上。
显然,渡对那位收养了他、惩罚了他、又支持他出来寻求答案的牧羊人,讳莫如深。
然而,有些答案,并不一定非要他亲口说出来。
顺着对方之前透露出的信息往下猜,倒也不难猜出来——
牧羊人站在高处,看到的从来都是大局,是整片需要守护的广阔羊圈,是整个世界得以平稳运转的秩序与规则。
至于具体某只羊的命运……在那样宏大的视野之下,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优先选项,甚至可能只是“必要的代价”。
这么一想,第二幅壁画上所描绘的内容忽然就有了新的解读角度——
渡作为“僭越者”,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招致了那样可怕的惩罚?
那个昨天被他轻描淡写、只用一个“爆炸”就匆匆带过的字眼,在联系上今日凌晨那封信里所透露的信息后,其轮廓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