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特殊的盟友。
说他天真烂漫吧,他偏偏能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说他心思深沉吧,他又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该装傻装傻,该耍赖耍赖,任性得要命,活脱脱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但或许,这种矛盾,正是他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活到现在的本事。
不管怎么说,有这样一个盟友坐在自己这边,总比让他站在对面要强得多。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着的思绪,同时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
确认在座所有人的表情变化尚在可控范围内,应该能够继续承受眼下这些信息的冲击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张永远看不清真实表情变化的面具。
“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
埃克斯缓缓开口,以平稳如常的语气对那个简单可爱的小故事表达了自己的肯定。
然后,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么说的话——”
“故事中的小狼被牧羊人圈养,而那只小羊在离开羊圈后被狼群所捕获、圈养。”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当它看见那只来处理自己的牧羊犬的时候,才会说出——”
“‘弃子’和‘同样作为被人所圈养的怪物’这种话。”
“我理解的对吗,渡?”
渡歪着脑袋,托着下巴,晃了晃那对尖耳朵,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的沉默后,他毫无征兆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听起来分外轻快玩味,和此刻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对于这种时候渡还笑得出来这种事,在场倒也没人感到太过惊讶了。
几秒钟后,渡才缓缓回正脑袋,摊开双手,理所当然道:“既然那只可怜小羊的脑子都已经被狼群折腾出毛病了,那么它在精神失常状态下说出来的那些疯言疯语,应该也不能作数才对吧?”
“确实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