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勒港遗迹内部遭遇兽的时候,它们的攻击目标,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我们这群适格者,而不是能够轻松压制住它们的你,对吧?”
“如果你们之间真的存在天敌般的对抗关系,那么按照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们至少应该对你这个明显更强大的存在保持高度警惕,而不是像当时那样……毫无顾忌地直接从祭坛内部冲出来。”
查理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也曾怀疑过,这是不是和你身上没有气味、气息收敛得太好有关——就像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强者反而不会散发出任何威压。”
“但后来,在兽被你重伤、在祭坛内瑟缩成小小一团、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之后……你只是简单地对它们说了一个字——‘滚’,它们就真的离开了。”
“这说明,没有灵魂的它们不仅能感知到你的存在,也能理解你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查理抬起眼,再次看向渡:“既然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明确知道——没有灵魂的那些存在被称作‘兽’。”
“那么有灵魂、又与兽有着如此密切关联、甚至能够命令和驱使兽的存在……”
“适格者、天幕族?不对,我们和他们都是被动承受,只能避其锋芒。”
“兽?更不可能,它们连灵魂都没有,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
“在排除了本就不多的选项之后,好像也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查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个结论:“‘故乡’的‘神明’,实际上就是诞生了灵魂、拥有自我意识的‘兽’。”
“所以,兽不仅没有把你当成可以吃的食物,也没有像对待空气一样忽视你的存在。”
“它们……是把你当作了同类——尽管以它们那混沌的知觉,或许根本分辨不出有没有灵魂的差别。”
最后那句话,查理说的很轻、很小心翼翼:“渡,你说……我的推测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长桌角落那个安静听着的面具少年身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空气几近凝固,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已经过了很久——
那个戴着怪异面具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抬起了手。
“啪——”
第一声掌声响起时,所有人的神经骤然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