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如此郑重其事,裴晓飞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听见——
“我,是他爹。”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尽管脑子里瞬间塞满了无数个问号,但裴晓飞凭着直觉立刻意识到——
这家伙绝对又是在信口开河地开玩笑。
随即,毫无预兆地,他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起,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手痒冲动。
裴晓飞突然非常想站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那样一把揪住这家伙的后衣领,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从这扇打开的窗户扔出去,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美妙感觉。
就算外面装着不锈钢防盗网也没关系——在足够的压力面前,众生平等。
只不过摔下去的时候是一整块人形,还是需要像高达一样一块一块拼回去……
那就不太好说了。
猛的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裴晓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翻涌的心绪平复下来。
这怒火来得蹊跷,不像是他平日里会产生的情绪反应,倒更像是有什么外来的东西正在借用他的思绪宣泄着某种不满。
好在,这充满攻击性的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身体的控制权始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并未真的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裴晓飞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刚才获得的信息。
听渡的说法,阻止他回忆的“金色竖瞳”,和方才用“铅笔”扎渡手的那位所谓“女同学”,并非同一个存在。
而渡显然认识、甚至很熟悉那位拥有“金色竖瞳”的存在。
这么说,刚才他想把渡扔出窗外的冲动,会不会就是来自那位拥有着“金色竖瞳”的存在?
而触发点……居然只是渡那句轻飘飘的“我是他爹”?
这也太荒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