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所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
“也许,你把我错认成了别人?或者是在某个场合远远见过我?”
“毕竟,我偶尔会出席一些活动和讲座。”
——这才是最得体、最专业的应对方式。
既能在不挑动对方情绪的情况下温和地纠正对方的认知偏差,又能保持最基本的边界感。
但他刚才的第一反应,却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向对方询问确认。
就好像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真的藏着什么与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有关的东西。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正在隐隐期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裴晓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质问自己:可是——
如果我真的认识他,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这样一个名字奇特、戴着诡异面具、言行举止都非同寻常、甚至可能不是人类的存在,即便只是萍水相逢,也绝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渡先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安抚——“反正之后都会忘掉的呀”——却似乎将这“不可能”变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而且,如果不认识……为什么那句“我认识你”会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
摄影社团……
学生……
夺门而逃……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听起来既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
这不对劲。
非常、非常不对劲。
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神经疲劳和注意力涣散,导致他出现了认知偏差?
还是刚才那些关于“猎犬”、“啃食骨头”、“神明”的恐怖信息量过大,真的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理智,让他产生了某种幻觉或错误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