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唐晓翼的了解,那家伙虽然嘴上从来不饶人,但绝不会真把他和扶幽丢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生自灭。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心念电转间,查理已经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所以——”
“你就把我们那位大清早不辞辛苦,跑来‘站岗放哨’的唐老师给晾在门外了?”
扶幽闻言,顿时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更加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刚、刚才我重新开门……问过唐晓翼了……”他回答着,声音细若蚊呐。
“他、他说……几个男的……和一头狼……挤在一个房间里太奇怪了……”
“还不如在外面……练、练习站姿……”
“站姿?”查理倍感怀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脑海中率先联想到的,却是唐晓翼那副永远没个正形、能靠着绝不好好站着的懒散模样。
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边轻笑出声,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查理心里自然明白,唐晓翼这借口找的如此拙劣,实则大概是想特意等在门外,好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独自整理好情绪。
在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对他处理自身情绪问题能力的一种信任——虽然这种信任的表达方式总是别别扭扭的。
更何况,那个毒舌的家伙本身就不擅长体贴入微地安慰人——倒也是知道怎么做才让人最省心。
这么想着,查理忍不住调侃道:“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猜,那家伙的真正意思大概是:‘赶紧让里面那个哭鼻子的家伙收拾好,少爷我没兴趣围观他那副惨兮兮的尊容,更懒得费口水安慰他’——对吧?”
扶幽似乎没想到刚刚才经历剧烈情绪波动、甚至有些失态的查理,此刻居然已经如此迅速地恢复过来,甚至还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开玩笑,不由微微怔了怔。
随即,他也像是被这份故作轻松感染,配合着笑了几声,眼中却依旧带着点未能完全散去的担忧。
调侃归调侃,查理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当前的状况。
客房内的景象,已经比他刚醒来时明亮清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