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往好点的方向想,抱着这两只腻歪的天鹅,再怎么说也比留在世界树那边,被维尔丹妮各种调侃、被斯寇蒂各种阴阳怪气要强。
况且,万一我真把这两位老祖宗给惹哭了,等斯寇蒂偶然路过,八成还要面无表情地评价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真没想到,你这只笨鸟,居然连天鹅都舍得欺负。”
……不对,作为一位正宗的北欧神明,她大概率不会引用那首中国人耳熟能详的七步诗,而是会举例北欧神话里霍德尔手滑用槲寄生射死自己弟弟巴德尔的悲剧——虽然始作俑者还是洛基那个到处惹事的家伙。
可说到底,除了都是禽类这个表面上的共同点,我和这两只天天腻歪得天昏地暗的天鹅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啦!
……
又在心中胡思乱想地吐槽了一阵,我终于疲惫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叹息,原本正忙着互相顺毛的两只天鹅忽然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望着我。
它们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关切与疑惑,就像是在说:你怎么啦?
“没事。”
我伸出一只爪子——哦不对,是手,轻轻拍了拍离我最近那只天鹅的脑门,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不怪你们,乖,玩去吧。”
那只天鹅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消化我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它像是真的听懂了,扑棱着翅膀,嘴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咕”声,动作轻巧地跳了出去,滑入泉水,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另一只天鹅见状,也轻轻抖了抖羽毛,在离开前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点什么。
比如——“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当然,这很可能是我脑子抽风,看个天鹅都能不小心窜到其他频道。
那只天鹅显然没能读懂我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它回头,又“咕”了一声,像是在喊“等等我”,随即悠哉悠哉地跟着伴侣朝泉水深处游去。
我目送它们的背影在水面上逐渐远去,羽毛被晨光映得像两朵浮动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