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流动的线条。
它们在他脚下汇成一个漩涡状的图案,中心有一道细微的光。
他蹲下来,伸手触碰图案的中心。
指尖碰到那些线条的一瞬间,线条停止了流动。
他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根系渐渐从泥土中松脱。
但不是倒塌,不是被连根拔起,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变化,像一条河流改道,旧的河道在缓慢地干涸,新的河道正在形成。
他从地上站起来。
“第四关,斩念,通过。”
殿堂尽头出现了一扇新的门。
门是深灰色的,表面光滑,没有纹路。
他走向那扇门。
他推开门时带起一阵微风。
那阵风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一只手把门缓缓带上。
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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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关的门是一扇沉重的石门,表面粗糙。
张煜双手抵在门板上推了一下,石门缓缓向内侧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间炽热的房间。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像是被烈火炙烤过的黑曜石。
房间中央立着一座铁砧,表面被锤打了无数次。
铁砧旁边放着一柄铁锤,锤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像被握了很多年。
铁砧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座熔炉,炉膛里的火焰烧得正旺,铁水在坩埚里翻滚。
温夜站在门边,被热气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铸魂。
把你们之前积累的散乱力量锤打成一块完整的钢。
这个过程比前面任何一关都漫长,也最疼痛。
你们将在高温中被反复锻打,把杂质一层层剥离出去,直到只剩下一块纯净的核心。”
他走到铁砧前,伸手拿起那柄铁锤。
锤柄很称手。
他站到铁砧前,炉膛里的火焰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线条都染成了橘红色。
“把你们的元神放进来。”
他站在铁砧前,闭上眼睛,精神力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一团银白色的光,悬浮在铁砧上方。
温夜的元神也浮了出来,在她的引导下飘向铁砧,汇入了那团银白色的光中。
林霜的元神最后加入,三个人的元神在铁砧上空汇聚成一团更大的光。
他睁开眼睛,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下时,光团表面溅起一串火星,像钢铁被第一次敲击时迸出的碎屑。
第二锤落下,火星更密。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他举锤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从最初的生涩试探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像铁匠在锻造一块正在成型的铁,每一锤都落在上一锤的旁边。
温夜的元神在他的锤击下发出微弱的共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压缩、重塑、锻打,每一锤落下都像在把一块揉皱的纸重新压平。
林霜的元神在铁砧上发出一种更尖锐的共鸣。
他数不清自己敲了多少锤。
他的动作由始至终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铁砧上那团光正在缓慢地缩小,从一团松散的光雾变成一个更密实、更紧凑的形态,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正在缓慢地变成它应有的形状。
他看着那团光,第一次感觉到它像一块真正的铁——坚实、沉重、有质感。
他放下铁锤。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团光——它已经凉下来了,不再发烫,而是一种温润的、像被握了很久的玉石的触感。
“第五关,铸魂,通过。”
那声音从熔炉的方向传来,比之前更近了,像有人站在炉膛旁边的阴影里,隔着火焰看着他。
“你的魂已经锻造完成,它不会再轻易断裂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把它融进你的道里,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他身后的石门正在缓缓关闭。
房间尽头出现了一扇新的门,深蓝色的,像深夜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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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关的门是一扇深蓝色的门,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雕饰,像一整块被打磨过的蓝玉。
张煜推开门,门后是一条长廊。
长廊很长,两侧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虚空。
脚下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只容一人通过。
他走上那条路,石板很稳。
他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来了——温夜的脚步,然后是林霜的。
她们也走上了那条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