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比赛。”
她沉默了片刻。“你的目标是什么?”
张煜看着她,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不要告诉她,不能告诉她。
“回家。”
她低下头。“你家不是在北京吗?暑假回去不就行了?”
“不是那个家。是另一个家。”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有另一个家?”
“嗯。”
“那里有谁?”
“有我爱的人。”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转过身,趴在栏杆上。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张煜想伸手拍拍她的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我懂了。”她的声音很轻。“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的背影很瘦,肩膀很窄,腰很细。
白裙子被风吹起来,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的曲线。他转身走了。
……
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摆在实训楼五层的荣誉柜里,金色的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
张煜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但那点光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灼热了。冠军已经是过去式,新的对手正在暗处磨刀。
周老师站在讲台上,背后黑板上写满了战术分析图,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网。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袋更深了,像两条干涸的河沟。
“全国大赛的复盘报告出来了。
你们知道去年输给我们的帝都学院今年做了什么吗?他们从欧洲请了一个外援。
不是学生,是教练。此人名叫安德烈,俄罗斯人,前苏联傀儡师协会的副会长。
他的训练方法极其残酷,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选手的精神力。
帝都学院那帮人被他操练了三个月,精神力普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赵天赐的表情冷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