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僵硬地站着，手悬在半空中。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抱住她。她等了很久，他没有动。她松开他，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张煜摇头。“不记得。但我见过你的照片。苏曼给我看的。你站在一片花海里，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甜。”

她点点头，用袖子擦掉眼泪。“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云南。洱海边。你给我拍了很多照片。你说，恬恬，你站在光里别动，这个光正好。你拍了十几张，最后选了一张最自然的。就是那张。”

张煜心里一动。那句话——“你站在光里别动，这个光正好。”刘艺菲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是一模一样的，但那种语气，那种温柔的方式，是一样的。他好像对每个女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景恬，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她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水面上的茶叶。有的浮着，有的沉了，有的不上不下，悬浮在中间。“因为我欠你的。你救过我的命。在横店，拍《盗墓笔记》的时候，威亚断了，我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掉下来。是你接住了我。你的手臂骨折了，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没事，连皮都没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人，我欠他一辈子。”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不记得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张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更重。“马建国是你的人？”

景恬点头。“是。但我让他做的事，不是害你，是保护你。天道还有残余势力，他们想对你下手。我让马建国在外面闹出动静，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天道的‘天后’还活着，还在行动。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