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3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张煜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想起昨天——颐和园、佛香阁、那幅画、她的手。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但他记得她的名字。刘艺菲。他把这个名字念了很多遍,每念一遍,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声音穿过雾,穿过山,穿过很多年的时光,落在他耳边。
他起床,洗了澡,换了衣服。衣服是昨天在商场买的,她帮他挑的——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深蓝色的休闲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有点长,需要剪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昨天忘了刮。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骨骼轮廓分明。他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也许更大,也许更小。他不知道自己多大。
他走出房间,闻到咖啡的香味。她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踩一双拖鞋。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正在煎鸡蛋,锅里的油滋滋作响。她转头看见他,笑了。“早。咖啡在桌上,鸡蛋马上好。”
张煜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杯。咖啡是美式,很苦,但很香。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腰很细,T恤塞在短裤里,勾勒出腰身的曲线。她的腿很长,很直,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她翻鸡蛋的动作很熟练,铲子轻轻一翻,鸡蛋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煎蛋是溏心的,蛋黄微微晃动,像一颗金色的水珠。
“吃吧。”她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
张煜吃了一口,鸡蛋很嫩,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人在厨房里煎鸡蛋,也是溏心的。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围裙,头发很长,背影很瘦。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好吃吗?”她问。
张煜点头。“好吃。谢谢你。”
她笑了。“不客气。”
吃完早餐,她带他去了医院。脑科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拍了CT,做了核磁共振。医生说,他的大脑没有器质性损伤,记忆丢失可能是心理原因。也许经历过什么创伤性的事件,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那些痛苦的记忆封存了起来。也许有一天会想起来,也许永远不会。
她问他。“你记得什么?”
张煜想了想。“我记得你的名字。刘艺菲。我记得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我记得你的手,很暖。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张煜,你记得我。”
他点头。“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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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5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接下来的几天,张煜住在她家里。他看书,听音乐,帮她做饭,陪她看电视。她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有时候很晚,凌晨一两点才到家。他会在客厅等她,给她热一杯牛奶。她接过牛奶,看着他,笑了。
“你不用等我的。”她说。
“我想等。”他说。
她低下头,喝牛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刚参加完一个品牌活动,脸上的妆还没卸。眼影是金色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张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是一个演员?”她突然问。
张煜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放下牛奶杯。“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故事。像在演一场戏,又像不是在演。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天生应该在镜头前。”
张煜沉默了片刻。“也许吧。”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很凉,从他的额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张煜,你想演戏吗?我可以帮你。”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好。”
2012年6月28日,北京,某影视公司。
刘艺菲带他去了一个朋友的选角现场。朋友是一个导演,姓林,三十多岁,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他正在为新戏选男主角,剧本讲的是一个失忆的男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寻找自己的身份。林导看见张煜,眼睛一亮。
“艺菲,这是你朋友?外形很好啊。”
刘艺菲笑了。“他叫张煜。没有演戏经验,但我觉得他很适合你的男主角。”
林导上下打量张煜。“你演过戏吗?”张煜摇头。“没有。”林导想了想。“那你试一段戏吧。不用台词,你站在那里,表现出‘迷茫’就可以了。”
张煜走到舞台中央,站在灯光下。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看着前方,眼神里空空的,像一潭死水。然后他的眼神慢慢变了,从空洞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悲伤。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随时可能倒下,却还是站着。
全场安静了。林导第一个鼓掌。“太好了!那种茫然和隐忍,太到位了!你学过表演?”张煜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起了自己。”林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男主角就是你了。明天签合同,下周开机。”
刘艺菲站在旁边,看着张煜,眼眶红了。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张煜,你做到了。”张煜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是你帮我做到的。”
2012年6月30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新戏《失忆之城》的开机仪式在这里举行。张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身边站着三位女主角——都是新人,都是第一次和他合作。
站在左边第一个,叫林芸儿。二十岁,上海人,北京电影学院在读。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领口是心形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水晶发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银色的,嘴唇上涂了樱花色的口脂。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脖颈修长,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腰很细,长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站在中间第二个,叫杨楚。二十一岁,江苏人,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对红宝石耳坠。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的身材极好,腰细腿长,短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她的眼神很大胆,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站在右边第三个,叫鞠婧一。二十二岁,四川人,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裙摆及膝,领口是圆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头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蓝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有一种安静的书卷气,像民国时期的女学生。她的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她站在那里,不说话,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有记者举手:“张导,听说您之前失忆了,是真的吗?”张煜拿着话筒,笑了。“是真的。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但也许,失忆对演戏来说,是一种天赋。因为每一次表演,都是在重新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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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记者问林芸儿:“芸儿,第一次和张导合作,紧张吗?”林芸儿拿着话筒,看了张煜一眼,笑了。“有一点。但张导很温柔,我不怕。”
开机仪式结束后,四人回到后台。杨楚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张煜,我紧张死了。”她拍了拍胸口,胸口在红色短裙下轻轻起伏。张煜笑了:“看不出来。你表现得很好。”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张煜点头。“真的。”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也有依赖。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少女的羞涩和甜蜜。
2012年7月1日,怀柔影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