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收起笑容，认真道：“我和陈都玲是工作关系。她是花煜娱乐的签约演员，我是她的老板。我们在一起，是在讨论工作。至于深夜——拍戏到深夜，是很正常的事。”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张煜知道，这个回答不会让所有人满意，但至少，他给了媒体一个可以写的角度。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张煜回到办公室。王晶花跟进来，关上门。

“张导，今天的发布会效果不错。股价回升了百分之五。”

张煜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花姐，天盛资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动作。”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张煜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窗外的北京，十一月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银杏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

“花姐，我们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镇住天盛资本的人。”

王晶花看着他：“谁？”

张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站在一艘游艇上，背后是蔚蓝的大海。他的脸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很和善。

“陈志远。东南亚赌王。林文渊的老板。”

王晶花愣住了：“你要找他？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张煜摇头：“不是找他合作，是找他谈判。告诉他，林文渊做的事，已经越界了。如果他不管，我们就报警。东南亚的警察管不了他，但国际刑警可以。”

王晶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导，你这是赌博。”

张煜笑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

2010年11月10日，新加坡，圣淘沙岛。

张煜站在一艘白色游艇的甲板上，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海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深蓝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帆船鞋，看起来像个度假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