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雨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疲惫，眼袋很重，显然最近没有睡好。

“张导，你说。”

张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这个U盘里有一段视频，涉及你和《盗墓笔迹》这本书。我想知道，你在书里，到底藏了什么？”

望雨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个U盘，沉默了很久，嘴唇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像他此刻的心跳。

“张导，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煜看着他，眼神平静。“望雨，我查过你的背景。你写《盗墓笔迹》之前，在一家考古研究所工作过三年。你的专业是考古学，不是文学。你辞职之后才开始写小说。为什么？”

望雨低下头，手指攥着卫衣的下摆，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卫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肤。

“张导，有些事，我不能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张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望雨，我不是来逼你的。但你要知道，现在有人盯上了花煜娱乐，盯上了你写的这本书。如果书里真的藏着什么，那些人迟早会找到。到时候，你、我、花煜娱乐，都会有麻烦。”

望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导，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告诉你的。”

张煜点头，松开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好。我等你的答案。”

2010年10月20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凡人修仙专》的后期制作已经开始，但张煜还有几场补拍的戏。今天是一场室内戏——韩静在师父的房间里收拾遗物。

场景是搭建的师父房间，木质家具，青瓷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阳光从雕花木窗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状的光影。陈都玲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木箱。她的长发披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眶红红的。

她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道袍，是师父穿过的。她把道袍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道袍上还残留着师父的味道——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道袍上，洇出深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