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术后第三天,当医生宣布病人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时,唐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一时间,她的训练也正式开始了。
早晨六点,京城市郊的一处私人训练馆内,唐妍已经完成了一小时的体能训练。汗水浸湿了她的运动服,头发贴在额前,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开始台词训练。”张煜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手里拿着剧本,目光锐利如鹰。
这是张煜租下的训练场地,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位他从戏剧学院请来的老教授,专门指导唐妍的表演基础。
“林晚的第一场戏,是她在百乐门唱歌的场景。”张煜翻开剧本,“这场戏看起来简单,但要演出层次感——她表面上在为客人唱歌,实际上在通过歌词传递情报。你的眼神、气息、甚至一个撩头发的动作,都要有双重意味。”
唐妍认真地听着,手里的笔在剧本上飞速记录。
“张导,我有一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林晚当时应该是紧张的吧?毕竟是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情报。但歌女的身份又要求她必须镇定自若。这两种情绪要怎么同时表现?”
“问得好。”张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就是角色的复杂性所在。我给你一个方法:用肢体语言表现镇定,用细微的眼神变化表现紧张。比如,你的手可以很稳地握着话筒,但手指的关节会微微发白;你的笑容可以很灿烂,但眼神在扫过特定客人时会有0.1秒的停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唐妍反复练习着同一段表演。老教授在一旁指导她的发声和气息控制,张煜则负责从导演角度审视她的每一个细节。
“停。”张煜第十五次叫停,“唐妍,你太用力了。林晚不是战士,她是潜伏者。她的紧张是内化的,不是外放的。再来一次。”
唐妍点点头,闭上眼深呼吸,试图找到那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午餐是简单的盒饭,吃饭时张煜也没让她闲着,一边吃一边分析《惊蛰》原着小说中林晚的人物小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