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姐，”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人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高媛媛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欺骗。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可以原谅。如果是原则性的欺骗...我会离开。”

“那什么是原则性的欺骗？”

“比如...”高媛媛看着他，“比如他同时爱着很多人，却告诉你他只爱你一个。比如他接近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别的目的。比如他把你当成棋子，当成工具，而不是当成爱人。”

她说得每一条，都像是在说张煜。张煜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感——他对陈琛，不就是这样的吗？

“高小姐，”他轻声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聪明不好。”高媛媛苦笑，“聪明的女人看得太清楚，反而更难幸福。有时候，糊涂一点，傻一点，可能更快乐。”

她说得很沧桑。张煜看着她，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女子，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疲惫。

“雨小了。”高媛媛站起身，“张导，我要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她把伞递给张煜：“这把伞给您。别淋雨了。”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黑色雨伞。张煜接过：“那你呢？”

“我住得不远，跑几步就到了。”高媛媛微笑，“张导，保重。”

她说完，转身跑进雨幕。米白色连衣裙的背影在雨中很快模糊，像一抹淡墨晕开在水里。

张煜撑着伞，站在屋檐下，久久没有离开。他能感觉到，又一道新的星辉印记被触动了——高媛媛的温柔，高媛媛的理解，高媛媛的成熟。

进度在加快，但他心中的空洞也越来越大。

这个游戏，他真的能玩到最后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觉醒那些记忆开始，他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要继续向前。

晚上七点，张煜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就看见李晓明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