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三条后,李韶红还是不满意:“秀禾这时候应该是心如死灰,但你的手指太灵活了。”
陈琛看着手中的绣绷,忽然想起前世在星门边,她曾用星光编织过守护结界。那些记忆让她的手指无意识做出复杂动作,确实不符合角色状态。
休息间隙,张煜递来暖手宝。军大衣不知何时披在了她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松木香。
“试着把手冻僵些。”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想想最绝望的时候,身体会有什么反应。”
陈琛闭上眼睛。前世星门崩塌的刹那掠过脑海——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物消散的痛楚。当她再睁开眼时,手指已经微微颤抖,指尖冻得发白。
“Action!”
这一次,李韶红喊“过”时用力挥了下手。监视器里,秀禾刺绣的画面充满了悲剧美感:冻僵的手指艰难地捏着绣针,翡翠长发被风吹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如失去灵魂的人偶。
“完美!”摄影师阿杜都忍不住赞叹。
收工时已近黄昏。陈琛回到化妆间,发现张煜在她的折叠椅上放了个热水袋。黄莺正在收拾化妆箱,紫毛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今天表现很棒。”她朝陈琛眨眼,“李导刚才跟汪制片说,要给你加两场重头戏。”
晚饭后,陈琛裹着羽绒服在影视基地散步。怀柔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她走到仿建的苏州园林区域,看见张煜坐在亭子里调试一台16毫米摄影机。
“北电借的教学设备。”他抬头,左眼下的星痣在月光中隐约可见,“想试试拍些素材。”
陈琛在石凳上坐下,翡翠长发垂落在羽绒服领口。她看着张煜专注调试机器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在星门,他也是这样专注地维护着星图运转。
“今天...谢谢。”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