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踮脚吻他左眼的星痣,如同亲吻亘古不变的星辰。
……
2000年1月10日清晨,京郊怀柔影视基地。
陈琛裹着军大衣坐在折叠椅上,翡翠长发被造型师挽成民国发髻。剧本扉页密密麻麻写满批注——这是《橘子红了》开机第三天,她饰演的秀禾要拍与老爷的初遇戏。
“紧张?”张煜递来暖手宝,他作为导演系实习生挂着场记板。保温杯里飘出姜枣香,与片场甲醛味格格不入。
陈琛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青藤纹贴纸——为遮盖星门印记的临时伪装。监视器那头,李韶红导演正在给饰演老爷的寇世勋讲戏。
上午拍祠堂戏。木质楹联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陈琛跪拜时瞥见梁柱后闪过人影——是演姨太太的周汛在偷戏。
“卡!”李韶红突然喊停,“秀禾眼里要有敬畏,不是仇恨。”
重拍第三条时,陈琛在叩首瞬间调整眼神。翡翠长发扫过青砖,某个角度像极前世在星门祭祀的模样。这次监视器后传来满意的“过”。
午休时周汛端着盒饭凑近:“妹妹戏真好,跟李导亲戚?”
陈琛还没答话,张煜拿着通告单插入两人之间:“下午先拍您和老爷的对手戏。”他军大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防窃听器——自从荣兴达事件后,他总带着这些。
傍晚收工时,制片人汪仲骏突然召集主演。会议桌上摊着新修改的剧本,秀禾的戏份被删减三场。
“投资方觉得感情线太慢。”汪制片敲着茶杯,“要加段冲喜戏。”
陈琛攥紧剧本,那几场正是展现秀禾觉醒的关键。回到招待所时,她发现门缝塞着匿名信:「加戏可以谈,今晚803房」
凌晨四点化妆间,造型师黄莺带着两个助理推着衣架进来。
“姐姐们通融下。”她紫貂围巾扫过化妆灯,指尖轻点陈琛肩头,“李导要试新造型。”
当秀禾的素衣换成缠枝梅旗袍时,满屋倒抽冷气。翡翠长发绾成低髻,鬓边簪着黄莺现摘的腊梅。
“这才是秀禾。”李韶红在监视器前点头,“谁改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