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线褪去，他们站在实验室最深处。墙上满是温馨十一年来刻下的日记，最后一行尚未完成： "妈妈疯了，她把煜崽也..."

备用电源突然启动，显示屏亮起监控画面——地面上的怪物正在集体进化，它们融合成了巨型温馨的模样，而远处...更多银铃声响正在逼近。

安静用最后能量接通通讯器："总部...母巢已觉醒...请求净化..." 她转头看向张煜，机械眼渐渐暗淡："走...带着她们..."

防爆门被撞开，无数银铃声响如潮水涌来。张煜最后看到的，是安静释然的微笑，和黄莺将他推向下水道的决绝眼神。

"活下去..."所有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我们..."

冰冷污水吞没一切时，张煜握紧手中的东西——那是温馨的头骨碎片，与黄莺的钻石胸针紧紧嵌在一起。

黑暗的水道远处，传来新的银铃声。 这一次，伴随着婴儿的啼哭。

……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03:17。岭城地下排水系统。

黑暗像浓稠的石油包裹着每一个人。污水没至腰际，冰冷刺骨且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那是腐烂血肉与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每隔几分钟，远处就会传来银铃的脆响，伴随着某种巨型生物在管道中爬行的摩擦声。

"老五不行了..."冯辉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任斌瘫在锈蚀的梯架上，高烧使他不断抽搐，破碎眼镜后的眼睛完全翻白，嘴里嘟囔着基因序列公式。

温阳用撕碎的衣角蘸着污水给他擦拭额头："撑住！马上就天亮了！"但谁都知道，在这个地狱般的地下世界，昼夜早已失去意义。

王亮突然猛地扑进污水里摸索："老子的枪！刚才掉水里了！"浑浊的水面冒起一串气泡，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游过。

"别乱动！"张煜低吼着拽回他。手电光照过水面，隐约可见苍白的手指在水下浮动，指甲涂着朱莓特有的猩红色。

陈琛突然捂住嘴哽咽："张煜同学...你的手..."光束照向张煜的左臂——之前被怪物划伤的伤口正在不正常地蠕动，皮肉下仿佛有银色的脉络在生长，与黄莺脖颈出现的症状一模一样。

"感染进度17.3%。"安静的机械音突然从上方管道传来。她倒挂在管壁上，破损的作战服露出更多机械结构，右眼的蓝光忽明忽暗，"G-013基因正在与你融合。"

吴东吓得往后猛退，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小心点嘛～"黄莺的轻笑在黑暗中格外诱人。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干爽的真丝衬衫，扣子故意解开三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

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皮肤底下同样有银色脉络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