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冰冷的307宿舍,那股奢华的酒菜味道似乎还残留鼻尖,与宿舍里熟悉的气味形成尖锐对比。
愤怒和屈辱感依旧在弥漫。 张煜没有参与兄弟们的声讨,他默默拿起脸盆,去水房用冰冷的自来水冲洗着脸,试图洗去那份粘腻的尴尬和愤怒。
冷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黄莺的美丽,如同她佩戴的那颗冰蓝色宝石,璀璨夺目,却也冰冷坚硬,带着割伤人的棱角。
她的危险,来自于她洞悉人心弱点并乐于玩弄的恶趣味,以及她身后那不容小觑的财富和权力。
今夜的金孔雀盛宴,像一堂深刻而冰冷的课,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和现实。
有些花朵,不仅带刺,还可能生长在无法逾越的悬崖峭壁之上,欣赏其美丽,需要付出代价。
他擦干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水珠、目光沉静却暗藏锋芒的脸。
愤怒无济于事,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任何场合下,都保有尊严和底气。
夜深人静,兄弟们的怒火渐渐被疲惫取代,鼾声陆续响起。
张煜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黄莺生日这一天,在奢华、冰冷和屈辱中落幕。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和那个女王般的女孩之间,悄然改变了。
那不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而是掺杂了更复杂的、类似于较量的东西。
十二月的寒风在窗外呼啸,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路,并不会平坦。
……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日,岭城。
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阳光却比前几日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透过冰冷的玻璃,在教室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天空是一种淡淡的灰蓝色,云层稀薄,是一个典型的、干燥而晴朗的冬日。
对于307宿舍的兄弟们来说,今天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张柠老师的生日。
这个消息的来源颇为意外,是某天张煜去校医院给张柠送落下的教案时,偶然听到护士闲聊提及的。
“张老师今天生日。”张煜在大家洗漱时,语气平静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不同于对陈琛的保护欲,对安静的不知所措,对黄莺的疏离戒备,对于张柠老师,307的兄弟们普遍怀有一种真挚的敬意和…带着些许笨拙的怜惜。
“张老师啊…”老大温阳挠了挠头,敦实的脸上露出为难又关切的神情,“她身体那么弱,这大冬天的…”
“得表示表示!”老二王亮立刻接话,但语气收敛了许多,不再是咋咋呼呼,“张老师对咱不错。”
“送点什么好?张老师不像那些小女生…”老三冯辉摸着下巴思考。 老五任斌推了推眼镜:“张老师似乎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