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数量多到让值班的水手以为雷达出了故障。
空中的天行舟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了望手在桅杆顶端惊恐地喊道——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伙贼人,驾驶着各种小型战舰,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些战舰大小不一,新旧不同,涂装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挂着渔网,看上去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得像是海面上突然长出了一片钢铁森林。
天空中也出现了无数巡逻的魔毯,每一张魔毯上坐着三到五个人,有的拿着法杖,有的握着弓箭,有的抱着炸弹。
魔毯在海面上空来回穿梭,像一群觅食的蝙蝠,将整片海域封锁得严严实实。
海面上是战舰,天空中魔毯,铺天盖地,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四方势力牢牢地锁在了里面。
四方势力的指挥官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他们撞上海盗了。
之前那场混战消耗太大,真正的主菜在这里。
那些贼人一直在旁边等着,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弹药耗尽、士气低落的时候,才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没有人想死在这里,没有人想把这六千名星城精英的命交代在这片陌生的海域上。
于是,四方势力不得不暂时放下之前的恩怨和算计,联手应对最后出现的这一伙海上匪徒。
战斗持续了很久。从夜幕降临打到午夜。
海面上炮火连天,天空中法术横飞,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都是漂浮的残骸和尸体。
四方势力虽然疲惫,但毕竟是各自大陆的精锐,拼起命来还是相当恐怖的。
那些海上匪徒啃了半夜,发现这块骨头比想象的要硬得多,肉没吃到多少,牙倒是崩了好几颗。
天快亮的时候,匪徒们终于放弃了。
他们像来时一样,如同风一般散去,海面上只剩下散落的残骸和沉默的幸存者。
四方势力经过这一战,不得不摒弃前嫌,坐在一起开了一个会。
会上,各方代表的表情都很复杂——几个小时前还在互相砍杀,现在却要握手言和,这种感觉怎么都不舒服。
但形势比人强,不合作就是死。
他们当场签订了临时的攻守同盟协议,组成了一个海空联盟,继续向深海进发。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海上匪徒一次拿不下来,并不代表他们永远拿不下来。
他们还会再来的,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加凶猛,更加狡猾。
在一片休眠火山岛的周围,各色礁石岛屿镶嵌点缀,像是谁把一把碎石头随手撒在了海面上。
岛屿之间的水道狭窄而曲折,只有熟悉地形的人才能安全通过。
岛周围泊着数不清的船只,大大小小,新旧不一,有的停靠在简易的码头上,有的直接搁浅在沙滩上,有的藏匿在礁石的阴影里。
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即使天还未亮,海面上依然有船只在穿梭,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随着出去狩猎的各色舰船陆续归来,岛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
人们从屋子里、从帐篷里、从礁石后面跑出来,手里举着手电筒和火把,这些微弱的灯光迅速向海边聚集,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他们等了一天了,等那些出去打猎的兄弟们带回好消息。
可是当那些疲惫的船员两手空空地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热情都被浇灭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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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在狂欢的人群头上泼了一盆冰水,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不安的沉默。
几个装备不错的玩家迅速穿过人群,来到回来的同伴面前。
他们的表情急切,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熟悉的面孔。
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刺客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一个刚从船上下来的弓箭手面前。
“老鱼呢?收获怎么样?”
一个弓箭手身上还穿着战斗时留下的破损皮甲,脸上有烟熏的痕迹,头发乱成一团。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询问者身边,身体晃了两下才站稳,看得出来他在海上漂了很久,腿都是软的。
这就是弓箭手口中的老鱼。
老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沮丧而懊恼。
“别说了。星城、广寒、明珠、焱海,四个大陆的混战。我本想捡个便宜的,结果这伙子陆地人联手了。”
刺客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的困惑和意外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说只有明珠和焱海的船出海了吗?怎么突然又多了广寒和星城两家?”
老鱼从说道:“谁知道呢?刚开始只有星城和广寒开打,我们就一直猫着,等着捉明珠和焱海。结果呢?面皮擀好了,就等着包饺子了,肉馅一进去,把底儿给撑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甘。他的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回忆那场混乱的战斗,又像是在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做出正确的判断。
刺客沉默了一下,追问道:“伤亡怎样?”
老鱼想了想,“我们以逸待劳,伤亡不大,就是士气有些低落。兄弟们本来以为能吃顿大餐,结果连汤都没喝上,心里憋屈得很。”
刺客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挫的兄弟:“行了,能回来就好。先去见老大吧。”
老鱼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开心的成分,只有认命:“只好如此。”
他跟着刺客穿过人群,走过沙滩,走过礁石间的小路,绕过几个帐篷,来到火山脚下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前。
房间的门是用旧床板钉成的,门框上挂着一盏风灯,灯光昏黄,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老鱼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柜子。
墙壁是火山岩的,没有粉刷,粗粝的表面在油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淡的光,看样子房内的人一夜没休息。
窗户很小,窗纸上糊着一层油布,挡住了外面的海风。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在玻璃罩里静静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不到两米的范围,房间的四个角落都隐没在黑暗中。
油灯前,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玩家正在看一本纸质书。
他的皮肤粗糙,肩膀和手臂上全是肌肉,胸口的皮肤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那是多年海上生活的印记。
可此刻,这个硬汉正捧着一本书,皱着眉头,看得很认真。
现在的游戏里很少有纸质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