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安静。

叶枫扶着潇湘夜雨，两人缓慢穿行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她的身体很虚弱，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那缕白发在雾气中格外刺眼。

“休息一下。”叶枫停下脚步。

潇湘夜雨摇头。

“不用，我能走。”

“你脸色白得像鬼。”

“我本来就是半鬼。”她笑了笑，却牵动了伤势，咳嗽起来。

叶枫皱眉，强行按她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吃了。”

潇湘夜雨接过，小口小口地嚼着。

叶枫站在她身前，警惕地观察四周。

雾气依旧浓重，但比森林深处淡了许多。

能见度恢复到十几米。远处隐约能看到列车的轮廓，像一条黑色的巨蛇匍匐在大地上。

“还有多远？”潇湘夜雨问。

“七八公里。天黑前能到。”

潇湘夜雨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叶枫，你说……宋文仁还会来吗？”

叶枫眼神一冷。

“会。”

“他那个人，睚眦必报。上次吃了亏，这次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而且，他知道我们在找道具。”

“他不会让我们顺利拿到破煞符回去。”

潇湘夜雨握紧拳头。

“那怎么办？”

叶枫看向远方。

“等他来。”

“然后——杀了他。”

休息了半小时，两人继续赶路。

潇湘夜雨恢复了一些力气，走路不再需要搀扶。

但叶枫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比之前弱了许多，体内的鬼力也在波动，时强时弱。

那是融合不稳的迹象。

周寒的残魂虽然借给她力量，但代价是她自身生命力的持续流逝。

叶枫没有说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活着回去。

走了大约两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废弃的建筑群。

那是列车途经的一个小站，几间破败的房屋，几节废弃的车厢，还有一座坍塌的水塔。

“穿过这里，再走半小时就到了。”潇湘夜雨说。

叶枫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片建筑群。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