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挥手让侍女退下,院中一时只有他们二人。
韩夫人先是温和一笑,对着齐轩道:“贤侄不必担心,墨药师手段高明,你父亲的伤势用不了多久便能好转。”
齐轩拱手谢过,面色算不上好看,显然他的心中仍因前几日之事憋着一股气。
韩夫人见状,缓步走近几分,声音放轻,语气依旧柔和,却字字往他心上敲:“妾身今日请药师前来,一则是真心为齐先生疗伤,二则……也是有些话,不便当着齐先生的面与贤侄说。”
她微微一叹,目光望向院外,似是无意一般开口:
“近来家族内外,都在传商队被劫、先生受伤一事。不少人私下议论,说那贼人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却敢如此横行。”
“还有人说,贤侄已然结丹,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可父亲受人欺辱,却只能闭门不出,未免太过隐忍。这话听着刺耳,可妾身知道,贤侄并非怯懦,只是太过孝顺,不愿违背父亲心意。”
韩夫人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惋惜:
“只是贤侄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结丹修士,本就该有结丹的气度与锋芒。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齐家可欺,连带着先生也会被人看轻。那贼人实力虽强但远不如结丹修士,贤侄只需悄悄走上一趟,略一出手,既能为父出气,也能让旁人知晓,谁也轻慢不得你齐家。”
“此事做得隐秘些,不必让先生知道,免得他忧心。待贤侄事成归来,先生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一切便都过去了。”
“而且,贤侄如今刚结丹,自身法宝还未炼制,妾身也认识一位炼器大师,除了这小贼之后,妾身自然为贤侄引荐。”
齐轩望着紧闭的静室房门,眉头紧锁,神色犹豫不定。他心中报仇的念头愈发强烈,可父亲严厉的叮嘱又在耳边回响,一边是受辱的父亲、外人的议论,一边是父亲的禁令与未知的风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韩夫人将他的挣扎看在眼里,缓缓走上前,语气比先前更柔了几分,轻声补充道:“贤侄不必太过为难,妾身也知晓此事让你犯难。你放心,齐先生无非是担心贼人狡猾让你受伤。”
“此次前去,妾身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齐轩猛地抬眼,看向韩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