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弘历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
“儿臣是皇阿玛的儿子,自然要处处留心学习。皇阿玛当年夺嫡之时,那份雷霆手段,那份决绝狠辣,儿臣若是能学得一二,便足以安身立命,不能堕了皇阿玛的颜面。”
“夺嫡?你这是要逼宫了吗?”
“逼宫?”
弘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皇阿玛,这大清的江山,迟早是儿臣的。儿臣何必去‘逼’?儿臣只是在帮您,帮您卸下这沉重的担子,让您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能安安稳稳地歇一歇。五弟荒唐,六弟陨了,七弟胆小倒连门都不敢出,八弟是您亲口断了前路,九弟夭折,还是您中意还是个奶娃娃的十弟?皇阿玛,十弟的亲额娘,如今可是儿臣的额娘。”
他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递到胤禛嘴边,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皇阿玛,您放心,儿臣会奉您为太上皇,所持所用皆比儿臣更胜一筹。您劳心劳力为朝政忙了十三年,多少天每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这才落得了这一身的病。以后,除了不用理会朝政,一切皆和过去一样,岂不美哉?”
“太上皇……”
胤禛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不过是笼中鸟,冢中枯骨罢了。”
他这一生,算计了一辈子,机关算尽,最后却养出了这样一个白眼狼。
果然啊,都是报应。
他用这个法子抢来的位置,终也要被别人用这样的方式抢走吗?
“笼中鸟也有笼中鸟的活法。”
弘历俯下身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只要皇阿玛安分守己,儿臣保证,您想要的一切,儿臣都会满足你,如何?”
“朕……不喝。”
胤禛偏过头,拒绝了那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