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小太监,不是……”
“休得胡言!”
柔嫔狠狠甩开了语迟的手,语迟立马闭上了嘴,讪讪地不敢出声,只低了头用双手绞着衣角
“既然你会被抓来这里,想来不用本宫问,你也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本宫问你,是谁指使你?为何要毒害弘曦,还将这祸水引向本宫?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宫大可以请你一家老小进慎刑司做客。”
“奴才……奴才是钟粹宫的阿福,之前……之前是伺候穆妃娘娘的。”
穆妃?
黛玉心头一跳,目光不由地看向了柔嫔和刚刚说话的语迟。
她素来心思缜密,怎会忽略这主仆二人的异常?
黛玉垂眸,心下随即了然。
之前乌拉那拉氏还在的时候,柔嫔经常和穆妃在一起,后来又和甄玉娆因着样貌相似而交好。
几人之间既然经常来往,那这小太监怕也是相熟的。
如今柔嫔让语迟三缄其口,大概是怕这小太监胡乱攀扯自己吧?
黛玉不免冷笑了两声:
“你倒是个忠心的,你家主子生前恨毒了本宫,在木兰围场时恨不得手刃了本宫。本以为宫内宫外已经清算了一遍,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哪怕是搭上了全家的性命,都要为你的主子报这个仇,还想了这么个狠毒的法子。”
阿福被黛玉一番话逼得连连叩首,额上青筋暴起,面上惨白无血色,声音颤抖:
“奴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并无心攀扯旁人!”
“奉命行事?”
黛玉眸光如霜,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凌厉直入心底:
“奉谁的命?穆妃已逝,你如今又在钟粹宫当差,到底是穆妃的在天之灵指使你,还是你另有主子?本宫耐心有限,你若再支吾,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阿福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不甘与怨毒,紧紧咬住了后槽牙:
“奴才无能,不能为穆妃娘娘报仇,奴才认了。但是皇贵妃娘娘,难道您以为,您登上了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哈哈哈哈……”
阿福忽得大笑起来,状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