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过“经验”的朋友教他的:戴罪立功时交代的越多,咬出的罪名越严重,最好比你犯的事儿更严重,就越能从轻发落。
原本马向芳都打定主意了,搜刮肚肠把能咬的都给咬了。但在咬之前,急于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猛然意识到……可能不需要。
跟那帮共忆往昔峥嵘岁月的知青们喝酒吹牛时,他听到了不少消息。
说老何虽然早就没了,但眼下帽子摘了,补偿都落到何卫东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现在牛气大啦,有叔叔大爷们的帮衬,以后想不前途远大都难。
杨宏斌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矮地缸。虽然模样对不起观众,但架不住娘家厉害,寻常人连台阶都摸不着的那种高门大户。
孙贼只要把家里的矮地缸伺候舒服了,以后混的只比何卫东好,不带差的。
曲红旗……今儿个得自家地头发的科学一等奖二等奖,明儿个得国际大奖的。一般科学家一辈子挨不上边儿,牛气到地球上顶尖的贝尔奖都得了俩。
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刚听话音儿,何卫东已经毕业工作了。想来杨宏斌也毕业工作了。
狗日的联防队喊何卫东时,特意在名字后面加了同志俩字,想来混的相当不错。
不用想,杨宏斌也肯定不会差。
曲红旗都不用琢磨,想差都差不了。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自己握着仨货的把柄呢。
只要想办法把威胁的话,随便递到任意一个的耳朵里,玩了命也得想招儿捞他出去呀。
虽然肯定把人得罪了,但得罪有头有脸前途远大心怀顾忌的主儿,总比得罪道儿上的心狠手辣,动辄断腿挑筋要人命的亡命之徒强吧?
两害相较取其轻……
晚上八点来钟,曲某人正回好像永远也回不完的邮件呢,曹讯来电话了。
受朝阳分局局长的托付带话……
“把柄?”曲卓听完曹讯的转述,呵呵的笑了。
“老吕没别的意思,就是核实下马向芳的身份。”曹讯紧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