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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审问持续了很长时间,审了一次又一次。
听说,命案的调查会十分严谨,我原本预估会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才会宣判。
可不知道为什么,才几天的功夫就上了法庭。
宣判那天,我站在那,摸了摸肚子。
现在还不太显怀,可我知道有个东西在生长着,像一颗定时炸弹,也像一根救命稻草。
法官说“因怀孕暂予监外执行”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
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
可走出法院的时候,我还是哭了。
眼泪砸在膝盖上,热乎乎的,烫得我发抖。
……
回那间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阳光很好。
可我一走进楼道,就觉得冷。
在大夏天里,这种冷却能渗进我的骨子里。
苏渺和她爸在清理东西,风从大开的阳台灌进来,窗帘被吹起又落下,像个什么活物在挣扎。
我看他们把很多东西塞进麻包袋里,像是要丢的样子。
犹豫了很久,我终于开口:“妈的衣服和鞋子你要吗?”
我心想按着她的身家,大约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但是我这辈可能都买不起了。
她说不要,说我可以全拿走,包括王大锤的。
我心中的感觉很复杂,不管是想赶紧打发我走还是单纯的觉得晦气,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给我的,可她给了。
我打了电话去招待所,让我妈和弟弟来搬东西。
才几年的光景,我妈老了很多。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头发也白了些,脸上全是褶子。
明明和苏渺的爸爸差不多年纪,可看着像是长了一岁。
她一进来就点头哈腰的和苏渺父女俩打招呼,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那天我从宁县离开时,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现在她又出现在我面前,来接我这个被监外执行的女儿。
命运真会开玩笑。
柳小宝倒是长大了,黑黑瘦瘦的看着挺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