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要去深圳炒股那天,我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个家,也没那么牢固。
他提着装满十万块的密码箱,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说要去做大生意。
姑姑拉着他的胳膊,满脸忧色:“一定要去吗?怎么听着跟赌博似的……”
王大锤甩开她的手,满脸不耐烦:“你目光短浅得很!半年翻五倍,有便宜不赚王八蛋!”
我连忙凑上去,用最甜的声音说:“妈,我爸说得对,好机会就要及时抓住。我祝爸爸旗开得胜,赚大钱回来!”
王大锤满意地拍拍我的头:“嗯,不枉费我用心教你。”
其实,我对王大锤炒股的担心并不比姑姑少,毕竟如果他变成穷光蛋,那我刚开始享受的好日子又要飞走了。
练习舞蹈很辛苦,其他人都是从小开始学的。
而我本来就是县里小学舞蹈队的半吊子,在少管所三年早就把基础丢光了,现在要重新拉伸已经僵硬的筋很痛苦。
再一次忍不住压腿的痛楚落泪时,我突然想到了苏渺。
想到那天下午她给我钱时,眼里那种让我读不懂的光。
她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料到我会上门,会死皮赖脸地留下,会心甘情愿地钻进这个笼子?
如果是这样,那她也太可怕了。
可我又觉得不对。
苏渺再聪明,也不可能算到每一步。
她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
而我选择了这条路。
因为这是我唯一看得见光的路。
王大锤才去深圳没两天,就打电话回来说真的赚到钱了。
再过了两天,他回来了,姑姑问他赚到的钱呢?
他信心满满地说:“在股市里啊!10万块的本金,才投进去两天就赚了几千块,当然不能马上提出来。我让阿贵在那里盯着,等翻几倍再考虑套现。”
虽然姑姑对炒股这件事情很担忧,但她是做不了这家的主的,只能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