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唉声叹气:“我就在京城待个二十来天了,皇上还要榨取我的价值,可真是我的贤侄呐。你们继续上课,我下午来教你们画画哈。”
说完,她走了,还不忘瞪谢危一眼。
但是,银月也没走,她去谢危的文昭阁里等着他,拿他试问!
一堂课后,谢危回来了,一进门,看到的是挂了一屋子的画,他文昭阁里所有的画,都被找出来,或是挂在了墙上,架子上,或是铺在了地板上。
他初初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是某人在撒气呢。而此刻,她正在他的书案上,肆意泼墨,好似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银月“啪”地一记把笔一丢,喊了一句:“大功告成!”
谢危走上前一看,铺满了一整张桌子的画纸上,画了一头——牛,还是弹琴的牛。
虽说水墨的牛画得栩栩如生,但是,弹琴?这也太怪诞了些。古语云“对牛弹琴”,并没有“让牛弹琴”啊。
他又一看,当即明白了,因为牛弹的琴上,写着“峨眉”。
银月这才道:“怎么样,这叫野兽派,或者狂想派,我创的,以物喻人,借古讽今,是不是很有深意。”
谢危哭笑不得:“你这是在抱怨我向皇上推荐了你?”
“哈!”银月一脚踏上了书案上,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危,“你承认了?!我好不容易能出宫去了,不用再参加这宫里太后皇后这个妃那个妃的宴请,你倒好,又把我弄进来教什么书?过分两字会写吗?!”
谢危看了看门外,看她的贴身婢女守着,也就松了口气,张开手:“下来。”
银月犟了一会儿,也就服软了,扶着他的肩膀,任他抱她下来了。
小时候谢危也常抱她,比如她爬树爬墙的时候,他就叉着她胳膊抱下来。
但是,今天却格外不同。
谢危抱着她,一时没放手,直到银月对他挤眉弄眼:“你干嘛,放开我。”
谢危放开了,微笑道:“你别生气啊,我也是想机会难得,你同为女子,她们若是能学到你才学的一星半点,也不至于后半生仅仅是困于后院的主母。你刚才也听到了薛姝的论调,你希望沈芷衣今后也这般愚钝?”
银月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她母后,纵使有心也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