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完全相同的混沌本源，与他一般无二的肉身力量，与他如出一辙的战斗本能。

片刻之前，它们还压着他打。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将他逼到道体濒临崩溃的绝境，让他连喘一口气都要冒着被九拳同时砸中的风险。

可现在，它们如同脆弱不堪的瓷器一般，在那只璀璨的金色凰印面前连一丝抵抗都没能做出，便轰然碎裂，化作了点点晶莹剔透的能量光雨。

光雨在虚空中飘散，如同夏夜里漫天飞舞的萤火，将这片被战火反复摧残的镜界回廊映得忽明忽暗。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块碎片的残骸，它们在飘散的过程中还在微微发亮，像是被碾碎的星辰在燃烧最后的余晖。

“好强！”

楚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之间还残留着真凰涅盘印施展后尚未散尽的金色火苗。

火苗在指缝间轻轻跳动，温顺得像刚出生的雏鸟在啄食，可就是这看似温顺的火焰，刚才一击轰碎了三尊与他战力完全相同的镜像。

不是击败，不是压制，是秒杀。

一击……三尊，干脆利落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猜到了真凰九式的威力不会弱。

毕竟能让那个存在藏得这么深，设下这么多层考验才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品。

但他还是没想到，仅仅只是第一式便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更让他心中震动的是，他刚才那一印其实远没有发挥出涅盘印的全部威能。

他在结印时只参透了涅盘印奥义的两三成，结印的手法还带着几分生涩，压缩混沌之力时的节奏也不够圆融。

如果他将这一式完全参透，威力恐怕还要再翻上好几倍。

这真凰九式还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嗯？”

突然，他神情一动。

因为他发现，那些由三尊镜像碎裂后化作的能量光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消散在虚空中。

它们在他身前不远处飘浮了片刻，然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忽然调转了方向，朝他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