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从脊椎一路凉到脚底,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如遭雷击。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到鬼一般的骇然表情。
不是夸张,不是形容,而是真真切切的,仿佛他们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白衣青年,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一张张本就惨白如纸的面孔上,所有的血色都被抽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们的眼神之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对奇迹的幻想,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眼眶中一把掏空。
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空洞。
他们的瞳孔仿佛都失去了聚焦的能力,眼珠子像是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茫然地瞪着前方。
他们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干涸。
他们的识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在反复回放。
死了。
都死了。
数百名来自各大州的顶级强者……那些在宗门中高高在上的长老,那些在家族中说一不二的族老,那些在散修界横行无忌的狠人,那些在外界任何一个都是足以镇守一方,成为一方霸主的无上存在,此刻竟是如同那最为廉价的杂草一般,被人给一招全秒了。
杂草被镰刀割断,至少还能留下一截根茎。
可他们呢?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他们中有人是玄冰神宫的外门长老,修炼了上千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还差一步就能晋升内门,却在这神殿中化作了一团血雾。
有人是霸体神门的护法弟子,跟随石战天出生入死数百年,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却再也没有机会爬出这座神殿。
有人是焚天神教的火行使者,修炼了一手焚天圣火,曾经用这火焰焚烧过无数强敌,最后却被自己的火焰反噬成了灰烬。
那些来自各大州的散修,那些为了这次焚空云境准备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士,那些把全部身家都压在这次机缘上的赌徒……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