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顶裂到脚底,从肉身裂到神魂,裂成两半,裂成碎片,裂成再也拼不回去的虚无。
这时,玄冰神宫太上长老冰无痕与霸体神门的护法神王石战天,终于从无尽的浑噩之中回过了神来。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半分血色。
冰无痕那张原本如同千年玄冰般冷峻威严的面孔,此刻惨白得如同一张被抽干了水分的宣纸,皱纹似乎在一瞬间多了几百年。
他眉心的那道裂痕还在汩汩渗血,那是他强行催动本源留下的创伤。
石战天那原本如同铜浇铁铸般坚毅的面孔,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块被砸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石头,嘴角挂着未干的血痕,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骨骼的碎片在皮肉下咯吱作响。
他们的眼神之中,所有的沉稳、威严、城府,所有的喜怒不形于色的高人风范,全都变成了无尽的骇然与疯狂。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知道退无可退、只能以命相搏时的疯狂。
是困兽在笼子角落里龇出最后一口獠牙的疯狂。
他们知道,事到如今,逃跑早已没有任何用处了。
那个白衣青年的速度他们不是没见过,连石战天的拳罡都能轻松躲过,连数百道神识锁定都能无声无息地绕到身后,他们就算把腿跑断也跑不出这座神殿半步。逃,是死路一条。
他们也知道,求饶更是自取其辱。
严伯温刚才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楚浩根本不需要盟友,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势力,根本看不上他们能提供的任何筹码。
求饶,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
他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赌上。
赌上所有的修为,赌上所有的本源,赌上这条活了千年的老命。
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渺茫的生机。
哪怕那生机只有万分之一,也比坐以待毙强。
霸体神门的人可以死,但必须死在挥拳的路上!
玄冰神宫的人可以亡,但必须亡在进攻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