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被斗笠半掩的面容之上,神情淡漠如水,古井无波,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与疯狂,都无法在他心湖中激起半丝涟漪。
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闲庭信步般穿过了那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大地。
那片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神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的修罗炼狱。
他的脚踩过断裂的兵刃,踏过凝固的血泊,步履从容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
穿过了那座被两大顶级天骄的恐怖气势将虚空都撕扯出道道裂痕的恐怖战场。
石破天轰出的拳罡余波从他不远处掠过,将地面炸出一个百丈巨坑,碎石飞溅如雨,却偏偏没有一颗砸在他身上。
仿佛连那些乱飞的碎石,都在刻意地避让着这道白衣身影。
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朝着那片古老药园的最深处而去。
那里被一层薄如蝉翼,在虚空中微微荡漾的七彩光幕所笼罩。
而此刻,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那人……那人是谁?”
“他疯了吗?那片光幕前面可是有至强禁制,之前好几个涅盘境的高手联手都未能撼动分毫,被反噬之力震得口吐鲜血。”
“他这分明是在找死,那道禁制的反噬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众人全都议论不已。
他们看到那道白衣身影竟然直直地朝着七彩光幕走去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
在他们的认知中,那片光幕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是这上古药园对闯入者的考验与惩戒,任何强行闯关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粉身碎骨!
然而,下一瞬,发生的一幕却让众人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了出来。
只见那道白衣身影就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一般,身体只是微微一滞,便瞬间融入了那片七彩霞光之中。
那层看似薄如蝉翼,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足以抵挡任何涅盘境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禁制,在他的面前竟是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就好像那片光幕在主动接纳他一般。
那道白衣身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穿过了禁制,身形在七彩光芒的笼罩下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